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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:《登科

宫人站在门前小意的通传,就算曲清言这数月来极少进出王府,可她之前在堂中给众人留下的印象还在,宫人看着她就会下意识的赔小心。

照旧是绛红的亲王袍服,头上戴着翼善冠,所有头发挽成发髻梳的一丝不乱。

余有台垂头坐在堂正中,见她进门也只抬眼扫了一眼。

“可是明日要回京去了?”

“是,今日特意前来像王爷拜别。”

曲清言躬着身,一如从前站在朱瑾睿身前一般,她此时对着余有台也早已经分清他是亲王,她是朝臣。

“嗯,人手可是带够了?”

关切的话语说的淡淡,曲清言弯着的身子就没有直起来。

“谢王爷关心,微臣已经整妥当。”

堂中的空气慢慢凝滞,余有台不知还能说些什么,而曲清言已是准备离开。

“王爷,微臣还有一些王府中的庶务要处理,先告退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自始至终曲清言都没有抬头,而余有台严肃端方的面上也是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宫人引着曲清言从堂中褪去,离开岳阳城的前一日,她身为广王府的长吏就总要有始有终,王府中年节期间各级官府的都会来给余有台拜候。

送来的年节礼也要登记入册如库房,这些按说都应该是王府的总管来处理。

可余有台身边的太监总管虽是宫中出来的,行事也很老练,但曲清言就是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让余有台信任的模样。

想着当年在山东这人对自己的帮助,曲清言就觉得自己还债的机会又来了。

王府内各级官员都知她明日要回京,知道她此时在王府中办公就全部赶了过来。

一个一个的应付过去,待全部处理好天已是暗了下来,下了一整日的雪终于停了,千山寻来灯笼走在前方照着路。

“曲大人,殿下知您明日就要回京,今日特意在堂中摆了酒席请您过去用晚膳。”

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想到让她过去用晚膳?

曲清言心下诧异,可人家身为王爷又是顶头上司,她不能不听话,交代千山候在外面,就跟着宫人去到了堂中。

☆、第二百九十八章

亲王袍服不知何时已经换下,曲清言就见着余有台一身青衣一如当年在长安城时的模样。

她不由得晃了晃神。

“微臣见过王爷。”

“你们退下吧。”

余有台没有去看曲清言,而是对着堂内一众宫人摆了摆手。

房中只剩他们二人,正中的桌上摆着几道致的小菜,一个铜盆锅子正咕嘟嘟的冒着热气。

“知道你到了冬日就喜欢这样用,特意命人摆了。”

曲清言淡淡的笑了笑:“谢王爷还记得。”

“没有外人在,你同平日里那般唤我老师就好。”

“礼不可废。”

曲清言执拗的站在哪里不肯上前终于是让余有台忍不住皱了皱眉心。

他上前一步在曲清言戒备的目光中帮她将斗篷褪了下去,又拉过她的衣袖将人带到了桌前。

“这次回去可是不打算回来了”

他问的直白让曲清言瞬间就有了被人看透心思的慌乱,可慌乱也不过片刻,她坐到了桌前抬头看去,也直白的回着。

“是,祖父希望我可以留在京城。”

他没有用孤,曲清言也就没有用微臣,切的极薄的肉片在沸水中滚过就已经熟了,余有台就如同当初在长安城时那般夹了出来,放在了曲清言的盘中。

“不敢劳烦王爷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
“你就当真不愿意再唤我一声老师?”

余有台放下筷子清隽严肃的面庞上已是带起失落。

这样的话让她如何接,阴阳怪气了大半年的人是他,她现在不过是看清了自己只是一个长吏的身份不愿再有半点的逾越,难不成这样也不对吗?

“王爷何出此言,当初是您说起过往的事不提也罢,现在又何必纠结一个称谓。”

余有台似是从未想过会有一日被自己话来打脸,他讪讪的看着曲清言。

“你明日就要回京,今日如何已是没有关系了。”

曲清言就觉自己有些听不懂他的话,她抬眼看着可余有台说完这些话却已是垂了眼帘又去帮她涮着肉片。

她自嘲的笑了笑,也不再多言,他愿意这般她也不去推辞。

房中静悄悄,只有餐具的磕碰的声响,以及锅中的水花破裂的声响。

曲清言在前院忙了整整一日,此时这般被余有台投喂着胃里渐渐的暖了过来,吃到半饱她整个人已经是放松下来。

“可是要喝上几杯?”

余有台倒酒的动作格外熟练,曲清言曾听宫人提起他每晚都要借着酒才能入睡。

说到底他也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,这一生都要被困在岳阳城,说来他比自己还要可怜。

曲清言心中那点芥蒂因着这几分感叹而烟消云散,她接过酒杯同余有台轻轻的碰了下,仰头一饮而尽。

“如何,这是我特意寻来的回味绵长,比一般的酒入口都要来的激烈。”

曲清言仰头灌完一杯就已是后悔,那股辛辣自口腔一直钻入胃中,连带着之前吃下的东西都要跟着造反。

他这是从哪里寻来的高度烈酒?

这样喝下去身子会喝的垮掉的吧?

她抬手挡在余有台又要去斟酒的手上:“老师,你不该是这样的。”

等了一晚上的称呼终于又是听到,余有台唇角终于带上了几分舒心的笑意,只这笑意也不过是一点点,转瞬即逝。

他拂开曲清言的手给彼此又倒了一杯。

“你觉我应该如何?”他挑眉看着她,自成祖后所有离京的藩王是怎样一番模样他一一看在眼里。

醉生梦死在温柔乡,他还不想如此,可一成不变的生活总会乏味,他总要让自己有一些新的寄托。

不过是酒而已,他又鲜少会喝醉,又怕什么。

曲清言就看着他一杯又一杯的倒入喉咙,只这样看着都觉得自己的胃在跟着烧。

“老师,之前在长安